酋长球场的更衣室此刻恐怕比北伦敦的冬夜还要冷。阿尔特塔扯了扯领带，这位向来风度翩翩的少帅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疲惫。两球领先到补时崩盘，对手还是垫底的狼队——这种剧情就连最刻薄的足球评论家都编不出来。

　　"上半场我们踢得像支争冠球队，"阿尔特塔的声音里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感，"下半场？说真的，我差点认不出自己的球队。"他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咀嚼某种苦涩，"当你掌控比赛时突然断电，这比技不如人更令人愤怒。"

　　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主帅话里的火药味。要知道，西班牙人过去三年始终像保护幼崽的母狮般维护弟子，此刻却罕见地点名批评："第二个丢球时，我们的后卫像是在看4D电影。这种事情发生在U23梯队都该写检讨。"

　　更衣室的战术板上还留着未干的笔迹，那些反复强调的控球线路此刻显得格外讽刺。阿尔特塔突然笑了，那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笑："狼队教练说得对，所有对手都在研究怎么逼我们犯错。但拜托，这可是英超！难道有人指望在榜首喝下午茶？"

　　场边的摄影记者拍到了耐人寻味的画面：当狼队打进绝平球时，萨卡把球衣拉过头顶的动作像在躲避空袭。这种肢体语言骗不了人，年轻枪手们的抗压能力正在经历最严苛的拷问。

　　"球迷们现在肯定在砸遥控器，"阿尔特塔突然转换了语气，"但说真的，要是输球就怀疑人生，我们早该在去年十月就解散了。"他摸着自己泛青的下巴胡茬，"周日对维拉？要么在球场上流血，要么在积分榜上流泪，就这么简单。"

　　发布会最后有个耐人寻味的细节。当记者追问"心理医生是否该介入"时，塔帅抓起矿泉水瓶做了个投篮动作："更衣室里现在需要的是肾上腺素，不是镇静剂。"瓶盖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，最终落在地上——这个未能命中的投射，恰似阿森纳今晚丢失的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