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克斯体育的镜头前，德尚点燃了一支烟。这位执教法国队14年的功勋教练谈起即将到来的世界杯时，眼神里依然闪烁着球员时代那种锋芒。"赢下巴西确实是个好兆头，"他吐了个烟圈，"但说实话，我更在意小伙子们能在酒店走廊里开怀大笑的样子。"

　　三天两赛的魔鬼行程？在这位54岁的教头眼里反而成了宝贝。"周日在波士顿踢哥伦比亚，6月还要回来和挪威热身，"他掰着手指计数，指节上的皱纹里还留着1998年捧杯时蹭上的金漆，"这些比赛就像老酒馆的试饮杯，能提前尝出世界杯的滋味。"

　　说到球迷时，德尚突然坐直了身子。波士顿球场的声浪似乎还在他耳膜里震动："七万人的合唱比任何战术课都管用。当登贝莱被欢呼声吓得缩脖子时，我就知道这群小子醒过来了。"他笑着比划了个缩脖子的动作，西装袖口露出半截国家队纹身。

　　关于卫冕压力，老帅的比喻出人意料："带着世界杯冠军头衔就像穿着湿毛衣踢球——荣耀是真的，难受也是真的。"他指了指墙上2018年的夺冠合影，"当年我们23个人分着吃了40个马卡龙，现在26个饿狼盯着1个奖杯，你说我能睡踏实吗？"

　　谈到死亡之组时，德尚突然摸出手机："昨天刚收到马内的短信，他说达喀尔的海浪都在为塞内加尔助威。"他晃了晃屏幕，"挪威的哈兰德更绝，直接给我发了张他吃驯鹿肉的照片。现在的年轻人啊..."话音未落，他自己先笑出了声。

　　说起姆巴佩可能冲击千球纪录，德尚的眉毛跳了跳："那孩子第一次来克莱枫丹时，训练服里还套着蜘蛛侠内衣。现在？他正在创造比漫画更夸张的剧情。"但紧接着话锋一转，"不过要我说，他更该学学齐达内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聚光灯分给佩蒂特这样的中场工兵。"

　　采访尾声时，德尚突然谈起2006年决赛头顶马特拉齐的往事："看台上我儿子哭得比我还凶。现在坐在教练席才明白，真正的勇气不是撞人，是忍住不骂裁判。"他整了整领带，胸前的FIFA徽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，"足球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，它总能让53岁的老头子和18岁的毛头小子为同一件事心跳加速。"